次日十点，我跟着刘总站在了恒远大门口。
这是离职这么久以来，第一次回来。
林总带着一群人下来迎接，看见我时，瞬间变了脸色，“白沐沐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他凑上前，“你不会是想通了，要回来交出自己的技术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晚了，就算没有你，我们也在截止日期完成了全部产品的生产。”
“今天是交付的大日子，识相点，赶紧滚！”
我勾起唇角，“林总，我并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了。”
“小白是作为云景的技术总顾问来的，陪我一起验收产品。”刘总出面替我解围。
林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“刘总，白沐沐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技术，这种验收的事情，怎么能让她参与呢？”
“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。”
刘总看都懒得看他一眼，“不让我带专业人士进去，是因为你们的产品不过关，想要蒙混过关是吗？”
林总像是被戳穿心事，整个人有些慌乱，“刘总您说什么呢？”
“恒远虽然比不上云景，可好歹也算是二线当中的顶流，怎么可能做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呢。”
我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，希望真的同他说的一样。
交付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。
生产部，所有人站成一排，等待审讯。
他们提交的生产报告看上去很漂亮，一般人一眼看过去，压根看不出任何问题。
可我跟这个项目整整一个月，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。
我随手检查了一台样机，接通测试电源。
开机瞬间屏幕直接花屏，根本没办法正常运行。
生产部的王主管着急忙慌地想要挡在样机面前，“这是测试失败的产品，不用来看，其他的都没问题。”
我挑眉，“是吗？”
“这套家电主控驱动程序要求极高，你们随便找人拼凑的代码，确实功能不完善模块，可偏偏这是最重要的模块。”
“这样的产品，也能用来交付？”
王主管脸色煞白，旋即怒气冲冲地撂挑子不干，“我就说这样行不通！”
刘总翻阅他们给出的数据报表。
“林总，你自己也说了，恒远算是二线当中的翘楚，竟然干出伪造数据这种事情？”
“甚至想拿残次品糊弄我七千万的订单？”
林总额头直冒冷汗，“估计是技术部的调试不到位，刘总您再宽限两天，我会让技术部门加急修改程序的。”
我淡淡开口，“林总，您拿什么改？”
“整套驱动程序的源代码都在我手里，在此之前，我做过调研，市面上压根就没有可代替的方案，你们怎么完善？”
林总指着我，气得脸红脖子粗，“白沐沐，你个叛徒！”
刘总也不管他们怎么样，直接拿出之前签好的协议。
“林总，之前白纸黑字写得清楚，交付产品需要通过全套的稳定性测试。”
“你们恒远不仅没有做到，反而想尽办法来欺骗我。”
“属于单方面违约，我方可以即刻解除合约，请恒远尽快支付一个亿违约金，否则，我们法院见。”
林总听见这话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“刘总，您行行好！”
“让白沐沐交出程序，再给我们几天时间，我们一定给您满意的产品。”
刘总淡淡地吐出两个字，“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