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手续办完那天,天气很好。
我看了眼暗红色的证件,把律师送走,回到办公室继续开会。
陆氏那边的崩盘速度比我预估的还快。
我撤资的消息一放出去,跟投的几家机构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撤退。
董事会紧急开了三次会,结论很一致:陆氏失去了最核心的资本背书,继续留任只会加速下沉。
两个月后,陆琛被自家兄长从公司扫地出门。
据说他走的那天,连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都是助理替他收的,他本人始终没有出现。
又过了三个月,陆氏正式宣布破产清算。
我在新闻推送里瞥了一眼这条消息,划走了。
然后半年就这么过去了。
那天下午下着雨,我坐在车后座翻季度财报,车停在公司楼下等客户。
小周从前排探过头来:“沈总,接客户的专车到了,就停在咱们前面。”
我随意抬了一下眼。
雨刮器一摆,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驾驶座露出一个侧脸。
陆琛瘦了很多,头发剪短了,穿着公司统一的深色制服,正弯腰给后座的客户撑伞。
曾经嫌给保姆当司机丢份的人,如今在我的公司里给客户开车。
小周显然也认出来了,